美国联邦司法 2023 年年终报告（全文）｜专业版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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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司法 2023 年年终报告（全文）｜专业版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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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新技术的到来会显著改变工作和生活的面貌。例如，一个世纪前，美国只有不到一半的住宅通了电。在《新政》期间，联邦政府开始将电力带到美国农村的千家万户。代表们从农民那里每人筹集了 5 美元的费用，让他们加入电力合作社。接下来，一队队的人开始清理灌木丛、安装电线杆，并将住宅连接到仍然没有通电的电网。
正如罗伯特·卡奥（Robert Caro）在《权力之路》（The Path to P ower）中所描述的一样，在一些地方，这个项目花了很长时间，以至于许多人忘记了它，或者确信他们被欺骗了。但最后，还是有了像伊夫林·史密斯（Evelyn Smith）这样的故事：
“1939 年 11 月的一个晚上，史密斯夫妇从约翰逊城回来，他们刚刚参加了一场演讲比赛。当他们靠近他们的农舍时，感觉有些不同。‘哦，我的天哪，’伊夫林的母亲说，‘房子着火了！’但他们走近后，发现灯光并不是火。‘不，妈妈，’伊夫林说，‘灯亮了。’”
然而，并非所有关于技术投资的结局都是美好的。马克·吐温在为“佩奇排字机（Paige Compositor）”融资时就发现了这一点。这台复杂的排字机由 18,000 个部件组成，其专利申请比《汤姆·索亚历险记》（The Adventures of Tom Sawyer）还要长。 但吐温被这项发明迷住了，投入了他大部分的财富来将其推向市场。然而不幸的是，这台排字机过于复杂，无法商业化。吐温的公司因此破产了。据说，为吐温起草专利申请的律师和审查该申请的官员之一，后来都死在了精神病院。
35 年前，联邦司法系统开始试探性地涉足信息技术领域：1989 年，该部门终于为所有法官办公室的秘书配备了个人电脑，并确保每位法官的书记员至少有一台共享的个人电脑。同时，法院开始推出新的工具，使公众能够更容易地获取法院信息。同年，法院启动了语音案件信息系统（VCIS）的试点测试，首先在四个破产法院进行。正如向法官们解释的那样：“公众可以通过拨打触摸式电话，连接到法院的计算机语音合成设备，该设备将从法院数据库中读取案件信息回传给来电者。”（顺便说一句，VCIS 仍然存在：如果您想体验一下技术倒退，并获取最新的案件信息，您可以拨打 1-866-222-8029）。
对于那些曾经惊叹于早期笨重的个人电脑系统进入法律工作场所的人来说，他们很难想象今天关于电脑是否以及何时会取代各种职业 —— 尤其是律师的讨论。每年，我都会在年终报告中谈到一个与整个联邦法院系统相关的重要议题。随着 2023 年接近尾声，关于人工智能的预测令人兴奋，有些人可能会质疑法官是否即将被淘汰。我确信我们不会 —— 但也同样确信，技术变革将继续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
法律行业普遍对变化持抵制态度。在美国成立后的第一个世纪里，律师和法官使用鹅毛笔进行工作。直到现在，最高法院的书记官处仍然会在每次口头辩论前，为辩护席准备白色的鹅毛笔。这些象征着传统和永恒的鹅毛笔成为了每位出庭者珍贵的纪念品。但是，法院已经收起了曾经与鹅毛笔一起使用的墨水瓶，因为现在鹅毛笔只具有象征意义。尽管速度可能不如社会其他领域快，但联邦司法系统已经适应了新技术，改变了其工作方式。
向更现代化的文档生产方式的转变始于 150 年前，随着当时肖尔斯&格利登打字机（Sholes & Glidden Type Writer）的问世。虽然大多数法官仍然手写作出草稿，但打字机成为了在内部和外部传播司法意见的重要工具。1905 年，大法官戴维·布勒尔（David Brewer）对他的书记官不太客气，称他为“一台打字机，一支法官用来辅助工作的钢笔”。
在发明录音机之前，这个时代的书记官还需要承担听写的工作。至少有一位非常合格的书记官因为缺乏速记知识而失去了工作。
打字机时代持续了一个世纪。就在这时，50 年前，一款名为 Altair 的设备出现在市场上。许多历史学家认为 Altair 是第一款个人电脑。它标志着从大型、固定不动的计算机（如斯佩里 UNIVAC）到小型、便携式设备的重大转变，后者专为个人在办公室和家中的使用而设计。
尽管许多行业对计算技术的进步充满期待，但当时司法界的普遍态度是怀疑。正如一位当代作者所观察到的，“陈旧的法院对计算机一无所知。”
这基本上就是事实。事实上，直到 1969 年，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Warren E. Bureger）才下令购买了最高法院的第一台复印机。在此之前，大法官们之间的意见和备忘录都是用手写的，然后通过热铅印刷机复制，这种印刷机直到 1980 年代才退役。
相比之下，下级法院在华盛顿特区联邦司法中心的指导下，更快地采用了计算机技术。他们主要依靠一个名为“Courtran”的系统，而 Courtran 的开发是基于 1967 年国会的指示，要求该中心“研究和确定自动化数据处理和系统程序如何应用于美国法院的行政工作。”
Courtran 系统依赖于在华盛顿特区的中央大型计算机存储和处理数据，然后将数据传输到全国各地的本地法院的终端进行显示。参与这个网络是自愿的，并非所有法院都选择加入。
随后，计算机逐渐进入最高法院。1976 年，大法官刘易斯·鲍威尔（Lewis Powell）在他的办公室部署了一台租来的王式（Wang）计算机。其他几位大法官看到这台新奇的“文字处理机”表现出色，于是也在 1977 年效仿。到 1981 年，法院采用了一种最先进的计算机系统 Atex，它彻底改变了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意见制作过程，最终导致了热铅印刷机的退役。
在 1980 年代，个人电脑在普通办公室和家庭中迅速普及。到 1990 年代初，大多数律师、书记官、法院管理人员甚至法官都在他们的办公桌上摆上了一台电脑。然而，纸张仍然是法律界的统治者。那个时代的书记官和图书馆员会记得，他们需要从硬封面案例报告集中“抽取”案例。法律写作老师教导学生通过翻阅名为 Shepards 的出版物的装订本，来检查先例的时效性。（面临截止日期压力的律师可能会跳过这一步，宣称“上帝是我的 Shepards。”）
一旦文件准备完毕，律师们就会把它们从办公室送到法院，按照当地规则和法官的个人要求，加上一两份额外的副本，以便盖章后返回文件档案。法院工作人员仍然在使用和他们前辈一个世纪前使用的一样的手写日记簿来记录案件。任何人想要从案件档案中获取文件，都必须亲自去书记官办公室，查看档案，然后向收银员支付他们想要复制的文件的费用。
然而，变化来得很快。到本世纪初，律师们熟悉的纸质世界已经基本上被今天的电子世界所取代。公共访问法院电子记录（PACER）系统，这个系统在几个月前庆祝了它的 35 周年纪念日，允许律师、当事人和公众从他们的办公室或图书馆的电脑终端查看法院的工作情况。大约十年后，联邦法院推出了一个新的系统，名为案件管理/电子案件文件（CM/ECF）。CM/ECF 的出现带来了效率的革命。律师、书记官和法官可以在任何时间和地点提交诉状和其他法院文件，使得纸张变得几乎不再必要。
新的技术也进入了律师事务所和法庭。数字化和技术辅助审查（TAR）帮助律师处理电子时代产生的爆炸性的电子发现材料。律师们不再需要在灰尘飞扬的仓库中翻阅成箱的文件，而是可以从他们的办公室甚至餐桌上进行文件审查。